终极

同人淡圈,只吃不产,原创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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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面的一条毛巾烂掉了。

在刷皮鞋的时候想挑一条比较旧的毛巾,结果发现了这条毛巾,已经有一半都糊成了一团,绒线好像是被溶解掉了一样,上面那个白色的小熊图标的眼睛已经彻底没法挽救了,红色的底色也渗透到了熊的身上,看着还有点恶心。

我还不知道原来毛巾也会烂掉的,真是麻烦啊,那条毛巾究竟是什么材质呢?竟然会破成这样,质量真差。

家里的三条毛巾都已经不能用了,蓝色那条太脏了,白色那条总是有一股臭味,这条最小的毛巾也已经烂掉了,看来真是得尽快把房子租出去,把这几条毛巾处理掉才行啊。

我把帘子掀开,审视了一下浴缸和墙壁,上面棕色的污渍太扎眼了,应该也要处理一下,话说那里面的垃圾也得弄干净……好麻烦啊,完全不想动。

这个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响动,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在镜子里,我有点害怕,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有好几天都没上床睡觉的原因,我工作太忙了。

但果然还是有点怕。

嗯,还有厨房和卧室,之前就觉得这里怪怪的,还是看一看吧。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吃剩下的肉,因为是自己切的也不是很在意细节,弄的很大块,之前的男友就吐槽过自己做饭的时候很不讲究,不过他现在和我分手了,就搬去别的地方了,竟然因为这种原因抛弃我,唉。不过我现在很忙,就更不讲究了,再想想吃这种肉可能会生病,下次还是煮透再吃吧。

是前一任住客留的东西,有时候会怀疑会不会过保质期,不过这种东西也不能写上保质期吧,我都买不起这种红肉,吃出毛病也没有办法,凑合凑合吧。

卧室倒是还可以,就是床上很乱,被单也没有洗,我把它们扔到洗衣机里去,又去看了看几个首饰盒。一些没有卖掉的首饰拿醋擦一擦也可以戴的,偶尔也要勤快一点啊,这些可是很值钱的,我现在可穷了,就靠这些以前的东西撑撑门面。

查看首饰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女人的说话声和笑声。我头好晕啊,待会就该休息了。

鞋柜…垃圾桶…衣柜……不是很脏,不用整理了。

上一任的住客真是完全不讲究,不过可能也有我的错,不应该弄的这么脏的。今天下午就把房子收拾一下吧,听说要来看房子的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来。

话说啊,这房子自从我搬进来以后就觉得很奇怪,阴森森的,也总有人说看我好像有点不对劲,脸色也不好。果然是不对劲吧,可不要是什么都市怪谈之类的……我一个女人还是会害怕啊。

现在去浴室擦擦浴缸、把墙漆一下吧?那些霉点弄不掉诶……还是用白漆漆一层吧。

有一些垃圾太大块了,就用抽屉里的小榔头敲瘪了再装到垃圾袋里去,这样就方便多了。之前住的人居然把垃圾扔在浴缸里,他们可真是太不讲究了。

漆可能不够,到时候再翻翻抽屉看看有没有钱吧。我把垃圾装进垃圾袋,把之前一个碎掉的盆栽里面的土也全都倒进去,我大概不会再养了吧,这种小孩子气的东西。

那个小孩子的幻觉又来了,我觉得眼睛也花了,但还是得把东西处理掉。

把脏东西全部堆在门口,我已经满头大汗了。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去换一件衣服。

衣柜里竟然还留着那个家伙的衣服,他明明已经离开我了,回头去扔掉吧。

衣柜里有一件衣服不是我看到过的,是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可能是以前的住户留下来的,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我决定穿上试一试,竟然完全合身,我可记得那个女人的身材瘦的不得了,难道我瘦了吗?

我去洗手间打算照照镜子,却发现镜子里有一张小孩子的脸。

咦。

那个小女孩,一边笑,一边流泪。

我赶忙要离开洗手间,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小女孩笑的越发瘆人了,镜子里又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和一张女人的脸。我疯狂的砸那面镜子,想让那些影像消失,那面镜子碎了。我大口喘着气,瘫坐在地上。

等我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玻璃已经爬到了我的身上,我身上都是玻璃碎片,全身都是血,我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我在地上翻滚,但却无能为力。

所有的镜片里面都有脸,小孩的、男人的、女人的…………








“你不去看之前说好的公寓吗?”

“别提了,那个户主是杀人犯,杀了原来住在那的三口人之后就疯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死在家里……”



饥荒时期,土地长不出一点粮食,人们甚至只能自相残杀才能生存,神明派下神使救赎人间。


神使有着人类的外表,长着天神的翅膀,他虽仍不能完全摆脱人性,却也是合格的使者。神无法变出食物,但如果信神,就不必饮食,神使到了人间,开始在难民之中传教。


一开始难民还很高兴,但听到神无法变出食物,就不愿意听下去了。


神使仍旧坚持着讲下去,但留下的难民越来越不耐烦,他们已经太累太饿了………


听着听着,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的,难民们开始靠近年轻的神使,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然后,一把生锈的刀狠狠的插入了神使柔软的腹部,他不知所措的后退,摔倒在了地上,难民们一哄而上,神使勉强的抵抗着,却无法离开这群饥饿的人,他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神使终归不是神,他是没有多少力量的。


然后,等到难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骨头和羽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血,他们的腹部高高的凸起,四肢却瘦骨嶙峋。


于是,这群吃饱的难民们向神明祷告,感谢他赐予他们的食物。


为什么要祷告呢?这些愚昧的人终归是害怕神明的惩罚的。他们怕死,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神没有听到,因为这些人其实是不怎么重要的,连惩罚的价值都没有。至于神使,又不缺这一个。


后来,饥荒结束了,难民们聚在一起再说起这件事时,却换上了鄙夷的语气:


“什么啊,不三不四的。”


“长着翅膀呢。”


“根本不是人,就是长得像了点。”


“那时候吃人都很常见,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世界上又没有神。”


“是啊”“是啊”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天晚了,回去吧。”


“好啊”“的确是”


天黑了,他们各自去洗洗睡了。

之前的hp设定

1.


雨天。


霍格沃茨大堂上方的乌云灰蒙蒙的,一如学生们的心情,魁地奇比赛没有因为雨天而取消,不过比赛的难度理所因当的提高了,天喰用叉子拨动着盘子里的土豆和培根,没有一点食欲。一整个下午,他都要待在人多的地方,而且还很可能要面对魁地奇比赛败北的痛苦………天喰摇了摇头,决定要努力忘记这些。


盘子里的主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布丁和苹果馅饼,现在再去拣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把盘子里这些东西凑合吃完。自从入学时戴上分院帽的那一刻,天喰还没有感到这么紧张过。


他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多么绝望,面前起码坐着几百个人,分院帽迟迟不做出决定,他用帽檐遮住眼睛,努力想象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巧克力跳蛙里面,蹦跳着逃出这些目光的注视。


分院帽在问他:斯莱特林?


就这样吧,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到某个角落的座位上。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身影,他蜷缩在那个巨大的房间的角落中,努力想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再稀薄一些,而那个尚还年幼的通形向他伸出了手,说道:“你好!”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他身边就会很安心。

天喰是这样觉得的。


通形那个时候已经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正坐在桌子边上表演一个不是很成功的小魔咒,把自己的鼻子变成了浅蓝色,引来一阵笑声。他看到天喰,朝他眨了眨眼,因为鼻子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滑稽,天喰情不自禁的笑了。


希望能和那个人……分在一个学院啊。


于是天喰坚定的告诉分院帽【那是他少有的一次坚定】:“我想去格兰芬多。”


他的愿望实现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啊,百万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也是格兰芬多队的队长,是很重要的守球员………自己一直在追赶,但却还是觉得不能到达他的领域。


今天的比赛会不会赢啊……天喰控制不住的想象着自己失败之后对手和观众们的表情,焦虑的情绪更加强烈了。不过有百万在就肯定没有问题……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他是最好的队长啊……天喰努力把盘子里剩的食物塞进嘴里,再咽下去,他掏了掏口袋,那里有一小瓶吐真剂、一串钥匙和一瓶他随时都会带着的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用糖果来缓解自己的焦虑;那瓶吐真剂是魔药课的作业,他觉得质量不是很好,就带了一部分出来想要再改良一点。


好紧张………他心不在焉的想把糖果倒一些到嘴里,却没注意到拿的是吐真剂,差点被呛出眼泪:“呜哇……这个剂量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担忧的晃了晃空空的瓶子,把盖子塞上。这个时候,通形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你不需要去准备吗?”


天喰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心脏狂跳起来,这是吐真剂的原因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模糊的情绪忽然充满了天喰的脑袋。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要不要告诉百万误食吐真剂的事?不过下午还有比赛,如果耽误就不好了。果然还是先别说吧。如果真的有事,之后再道歉应该也不迟。


天喰张了张嘴,犹豫的开口:“我马上过去……”意料之中的情况没有发生,吐真剂好像没有发生太大的作用。天喰把空瓶子塞进口袋,想道,既然现在没有问题,那应该可以撑过魁地奇比赛。


不过刚刚通形过来的时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2.


赛场旁边的休息室里,扫帚已经都放好了,通形抓住其中一把站在了最前面:“准备好了吗?”房间里响起了几声回应,天喰感觉有点轻微的恶心感,可能是吐真剂的副作用,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多心,他不希望为此错过比赛。


哨音响起,天喰蹬了一下地面,扫帚飞向上空,他搜寻着场上的游走球,因为是雨天,视野之中一片灰蒙蒙的,要看清楚那些神出鬼没的球不太容易,他眯着眼睛,看到前方几个赫奇帕奇的球员正用球棒把游走球击向波动的方向,赶忙俯冲过去,用力把球棒甩向球的方向,偏了一点,没能挡下来,不过球打了个弯,没有击中波动。


没顾好方向………不过如果打中波动就糟了,她是找球手,可以很大程度上决定比赛的胜负。还有刚才那个球的力度……也不对劲,明明看着很用力却刚好偏了一点点,似乎也不是故意的……


“你今天怎么啦?它本来就不会击中我呀。那个时候看到了吗?球棒滑了一下,力气不够呢。”波动好奇的围着他绕了几圈,突然来了个骤停,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慌忙向她的方向飞去,他还以为波动看到了飞贼。


“不陪你聊啦,我好像看到飞贼了……好像又消失了,真奇怪!”波动笑了起来,向对方的找球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天喰沉默的点了点头,决定着重观察游走球的方位。不过之后的几次击打似乎都手下留情了,天喰甚至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把它挡下来,他察觉到有些不对,但现在也看不出对方的意图,只能先继续观望。百万接下了好几个鬼飞球,比分现在还僵持着,只差了三四十分,如果还要继续僵持下去双方的体力都会有很大的消耗,赫奇帕奇队的球员没有怎么利用游走球,天喰还没有感到疲惫,但对方一直都在试图投鬼飞球得分,而为了应对以及掩护波动,其他队员都已经很累了。


天喰有些迷茫,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还是没有看出对手的意图,他看向通形的方向,通形刚刚扑掉一个角度刁钻的鬼飞球,朝他这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天喰低着头试图掩饰自己涨红的脸,同时赶快向旁边飞过去。


通形只看到天喰忽然匆匆飞向一旁,心里有点担心,他之前就发现天喰有点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似乎是吃饭的时候开始的………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刹那间晃了神,赶紧集中精力,再次专心于比赛。比赛完之后再问问他吧,总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另一边,天喰仍旧困惑于自己的情绪变化,以至于甚至差点被鬼飞球砸中。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恍惚着,但由于那瓶失败的吐真剂,天喰没有办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似乎只有待在百万身边会有这种感觉………果然这瓶吐真剂是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消失。


这时候,天喰突然看到之前一直在闲逛的波动似乎紧张起来,忽然冲向了上空,又开始不断加速,绕过几个障碍,不时进行一个短暂的俯冲,观众席传来一片惊呼声。赫奇帕奇的找球员跟着波动左转右拐,但却始终跟不上她,天喰意识到波动已经看到了金色飞贼,显然,对方也已经发现了。


天喰抬起扫帚以加快速度,跟在波动身后,刚好击中一个游走球,他感到手腕震的发麻,果然之前都是为了节省体力没有特别用力,现在必须要使出全力了。接下来的几个游走球冲击力越来越大,天喰意识到自己不能只防御了,他用球棒击中朝他飞过来的游走球,把它击向对方的一个球员,正中那名球员的腹部,即使天喰留了力道,他还是动弹不得了。接下来应该会轻松一点……那个人是最重要的球员之一。


天喰这样想着,不由得松懈了,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此时波动正绕过格兰芬多的球门前,通形的扫帚浮在空中,他紧张的看着波动追逐那个小小的金色球体,并发出小声的惊叹。


我们这一次能赢。天喰的心里忽然升起了希望,这个时候雨也已经停了,阳光下的飞贼发出耀眼的光芒,通形的金发仿佛是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熠熠生辉,不知道为什么,天喰突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情感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存在着,却不敢面对的情绪,那是——


似乎是随手掷出的泄气一般的游走球朝着球门直冲过来,波动已经离开了球门,继续追逐着那金色的影子,所以那个游走球现在的目标是………


“百万!小心!!”


两个人一直都不愿意正视的情感,以友谊来概括的那份情感是名为什么呢?


天喰朝着那个游走球扑过去,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团红色直接穿过自己的手腕继续往前,他很确信自己的手腕已经断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感,只有如坠深渊一样的恐惧和寒冷。


“障碍重……!”天喰用完好的那只手抽出魔杖,指向那只游走球,然而因为不能把握平衡,他从扫帚上坠落,径直坠向地面———他看到游走球击中了通形的肩膀,通形也从扫帚上摔了下来,但他施了一个完整的咒语,让天喰浮在了半空中,他自己则重重的摔在了草坪上,这一切好像都是慢动作,慢得让人以为可以改变……


天喰晕过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团金色的影子最终还是被握在了波动手中,但他此刻已经不是很在意比赛的结果了,他只想知道通形怎么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情感,是喜欢。


3.


“比赛结果怎么样?”“我们赢了。”


通形还躺在病床上,天喰坐在床边上,他的手腕伤的不算特别重,大概处理一下就好了。


“我们大概是今年伤的最重的一组魁地奇队员了,他们应该在万圣节的时候挂上我们的照片。”通形笑着说。


“嗯……”天喰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不确定通形想不想让他回应,就在那场比赛中,他们其实已经清楚了彼此的感情。


……所以这种时候,完全说不出话啊,太尴尬了。


“我表现的怎么样?”通形转变了话题,天喰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应该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吗?


“百万,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我始终觉得我赶不上你,就连这一次也是的,如果不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我……我很抱歉,你简直就是光,但是我……我还………”


天喰想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这些话像是自然而然都从他的脑子里钻出来,他没有办法停止。


吐真剂终于发生了作用。


“还有……我喜欢你。”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天喰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藏起来,居然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他的脸涨的通红,局促的用左手揉着袍子的边缘。


“嗯。”通形咧开嘴笑了,“我知道。”天喰觉得自己真的要再一次晕过去了。百万坐起来,身体前倾,抱了他一下:“而且我也一样。”


“我们这次可是大功臣呢,所以,其实你应该再等一会儿的……或者至少在别的地方。”通形笑着指了指门口,


“很多人想要进来探望我们呢。”


“?!!我这几天果然还是不要离开寝室了……”


“呃……恐怕不行?”


天喰环真的很后悔,今天中午去吃了那一顿午餐。


好吧,其实并没有那么后悔。

末日绘

#我就不信发不出来………


经过了几亿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演变,经受过无数次腐蚀和破坏,伤痕累累的太阳系那漫长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相比宇宙中的那些娇弱的生物而言,那真是太过于无趣却又绵长的一生,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一种折磨。




星球的萎缩或是膨胀,对一整个太阳系而言实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一个物种的发展就更不用说了。




嚣张跋扈的火族没有了足够的温度仍旧会熄灭;水族的一生很长,且重复着三个阶段的循环,虽然这对这个星系来说会产生一些影响,但它们仍有一天会消失殆尽;陨石和虫洞至多影响到那些脆弱的年轻文明,对于一个像宇宙规律本身一样坚不可摧的老文明,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然而凡是一样存在的东西,它就必然的需要去依靠某种因素,对残存的因斯特族而言是知识、对植物而言是养分【尽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看到植物了】,对这个庞大的太阳系而言,是规则。




所有的星星都围绕着太阳,它们互相追逐,却始终保持着无法超越的距离,太阳一如既往的散发着光和热,所有的一切都在轨道上,进行着似乎永不改变的律动。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点,永恒从未存在,一切只因偶然。




从来,从来,从来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




早该有人知道太阳的膨胀不会停下,早该有人发明出一种不需要太阳也能使用的生态循环系统。但是从未有人这么想过,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太阳永远不会死去,在将来,总会有人去解决的。




可是将来在哪里?人们从来不应该相信将来,因为创造将来的是现在,而现在总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都没有费心去创造的将来。




太阳在膨胀,它会形成一场沉默的爆炸,包裹住所有的一切。




然后,一个比现在所观测到的任何行星都要大的黑洞会形成,那是无数科学家已经断言“无法构成威胁的东西”,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又有谁能面对这没有危险的东西?








有一千双一万双眼睛,它们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景色,于是它们便说:末日将至,不必再忍耐、再克制了。狂欢吧,你们这规则的信徒,此刻,神明已死。




于是,任何一种生物都抛弃了自己生命中的责任。




我们要讲述三个种族,就是三个末世之中的种族。






火族本身便是饕餮之徒,依靠着不断的吞并而存活的生物,现在不用去惧怕后果,无论是熊熊大火还是一粒尘埃大小的火星,都不顾一切的吞噬着周围任何它们能够消化的东西,它们所生活的星球的土地是可以吞噬的,用于防卫的战舰是可以吞噬的,自己的孩子和家人也可以吞噬,火族的眼泪总在流出的一刹那就被蒸发,它们从来不懂什么叫悲悯,失去了责任和活着的意义,它们眼中剩下的只有食物。




越稀有的东西就越美味,由于没有了未来可言,火族始终燃烧着的身体好像变得空旷了,它们恐惧着消失,恐惧着无人能发现自己,只有食物能给它们活力和喜悦,为了食物,它们不惜涉足一切危险的领域,火族的星球地势平坦,体积很大,然而也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危险的地方,那就是湖泊。




说来好笑,有许多星球上根本没有水的存在,但是偏偏在火族的星球上,在这个畏惧低温和潮湿的种族所生存的地方,有着很多小溪和湖泊。




尽管大多数以往存在的湖泊早已蒸发,但仍有一些残存下来的,火族没有视觉和听觉,它们可以感受到光线和温度的变化,它们看不到碧蓝的水域,听不到波涛的声音,却知道那是危险的。




但在最后的时刻,它们不顾一切的去尝试这危险的食材,然后一个个熄灭,不剩一点曾经存在的痕迹。




它们吃掉一切,然后让这一切毁灭掉它们。




它们忘记了,要是没有余下的燃料,自己便会熄灭,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火焰最终只剩一摊灰尘。然而就算还记得,它们也不会再理会了。




一切都是可以吃的,火族优雅的摇曳着的身姿,最终还是会消逝它们自身的贪欲之中,它们最后留下的,只有最丑恶的一面。




火族天生好战,在燃料逐渐稀缺的情况下,战争也接连不断的发生。




在这些战争中,一些火焰熄灭了,另一些合并在了一起,成为了更可惧的存在。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和热量可令任何生物在一瞬间死去,然而这温度却并不能拯救它们自己———这终归比不上太阳。








相比粗野好战的火族,天生有着窈窕的身姿,皮肤细腻洁白的赫门族,虽然科技相对于别的文明没有那么发达,但是却有着丰富多样的文化底蕴,在艺术领域有着辉煌的成绩。




由于它们生活的星球地势差距极大,也因此有着多样的习俗,而大部分的法律都是由各样的习俗结合演变而来的。赫门人靠着祖先留下的技术一辈辈传承下去,却并不擅长变通。它们的文化有很多过于死板和教条化的部分,老一辈的赫门人却固执的遵守着这样的传统,年轻的赫门人想要脱离这无理的规则,却无力改变。




现在,一切都将要归零,年轻的赫门人似乎是唯一的获利者,它们从来不想着未来和前途,对它们而言,及时行乐就是唯一的出路。年老的赫门人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信条被践踏、被销毁。




对于老赫门人来说,艺术是一种很严格的东西,有独特的标准和评定方法,一切艺术都要以歌颂赫门星球和赫门文明为主要目的,不同于这一条准则的艺术都是歪门邪道。而新赫门人对美有着敏锐的嗅觉,它们发明出的新一代艺术的中心思想是自我主义的一种极致的表现,虽然不被老赫门人接受,但它们自身却为其津津乐道。




新赫门人艺术之中的性一直都被隐晦的方式所修饰和赞美,然而,在这样一个末日时代,所有压抑着的情绪都喷薄而出,赫门人的性艺术在这最后的时刻达到了顶峰。




赫门人没有准确的性别区分,更准确的来说,每个赫门人都有自己的性别,以往来说,性交是淫秽的,实施它只是为了能诞下子嗣,在现在,性交却只是为了得到乐趣。




曾经用来祭祀的祭坛、肃穆庄重的议厅、甚至是贩卖食物的商店和个人的居所都挤满了寻欢作乐的赫门人,赫门人的感情一向淡泊,然而年轻一代的热血和激情弥补了这一缺点,在这末日的时刻,却随处可见正处于性交中的赫门人,它们使用细长的口器和分叉的深蓝色舌头舔吻着彼此,用雪白的肢体抚摸自己的性器官,以此来获取快感。




新赫门人多少都有些自我主义,一方面是为了疏解面对灾难的不知所措,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形象,除了淫乱的集体性交派对,他们还开启了某种诡异甚至令人感到恐怖的艺术形式。




赫门人的星球上覆盖着一层毒雾,尽管长久以来已经有了一些抗体,但是赫门人仍旧会穿戴护具以此来过滤一部分雾气中的毒性。新赫门人为了吸引眼球,开始了一种集体的恐怖活动。它们摘去护具,用武器弄出伤口,然后特意去接近毒雾最浓烈的地方,这种自残的艺术在新赫门人间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最后的日子中最有名的艺术形式。




赫门人本身就是脆弱敏感的种族,仅仅是普通的擦伤在短时间里也难以痊愈,这畸形的艺术对它们完全没有任何好的影响,甚至还有一些赫门人由于伤口被毒雾感染而死于非命。




赫门人长久以来的历史文化,终于在末日的恐惧分崩离析,老赫门人引以为傲的法律规则也被一一废除,赫门星球终日沉浸一种金迷纸醉的生活中,以表面上的不惧来迎接末日的来临,最终成为了一幅美丽而虚伪的浮世绘,也是一段赫门人记忆中抹不去的阴霾。








我们所要说明的最后一个种族,因斯特族是最有智慧的种族,它们的科技非常先进,科学家占整体人数比也非常高。但哪怕是聪明如因斯特人,也无法阻止太阳的膨胀,唯一能让文明继续存活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登上最大功率的星际飞船,逃离太阳系。




但这一计划的漏洞很大,首先,星际飞船最多只能坚持100~200年,这还是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如果离开太阳系,还是无法找到稳定的资源的话,这一整个文明还是会毁灭;而且飞船数量有限,只能送一小部分的人出去,这就意味着这一小部分人要舍弃一切熟悉的东西,孤独的活下去,而大部分人则只能眼睁睁的死去。




因斯特人决定选出最有用最年轻的科学家离开,另外,剩余的位置可以从平民之中选出来。因斯特人有9艘飞船,大约可以带走10万人,但是为了尝试这种最新元素所制作的飞船能否保护这个星球,因斯特人的领袖决定留下六艘保护因斯特星球,这样就只能带走3万多人。




有资格登上飞船的大约有两三百名科学家,再筛去更愿意留在星球上的,仍旧有几万平民可以离开,一部分老人对此无动于衷,他们更愿意留在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星球,而年轻人则争先恐后的去报名,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不想过早的结束。




因斯特人的政府专门选了一天来统计报名想要登上飞船的人,那一天,负责报名工作的城市人山人海,到处都能看到拼命向前挤,想要抢到名额的因斯特人。




因斯特人的背后有着节肢,这给了他们很大的便利,这时,所有人都想要更接近接收报名表的窗口,所以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一只只长着长长纤毛或是吸盘的节肢,也有一些趁人多行窃的,但这一类人大多都会被负责维护秩序的机器人丢出去。




为了避免互相过于亲近而导致飞船的整体利益受到侵害,一个家庭只能报一个人,另外,飞船里只有一个种族的技术对于寻找新资源不利,所以飞船随后会在一些离太阳方位较远的地方搜寻余下的幸存者。




我们现在要把视线投向因斯特星球一个狭隘的角落。这正是负责报名工作的城市之一。




人群中,蜷缩成一团的琼正被母亲抱在怀里,她8岁,正处于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年纪,但她却对这拥挤的人群并不感兴趣,孩子总是有种奇妙的预感,她能看到这一切混乱的中心,除了恐惧,琼什么都感受不到。




周围有维护秩序的机器人,琼还没有见过这种机器,她很想仔细的看一看,但是母亲的神情很严肃,琼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开,尽管母亲不会像她的老师一样轻易的发怒,但如果让母亲担心就不好了。




好吵啊。




周围的人都拼命的向前挤,周围有人谎报了身份,被机械扭送走了,那个人尖叫着,踢蹬着地面,并企图用节肢掰开机械臂的控制……母亲拍拍琼的头,让她不要看。




这时,机器让下一个人靠近,母亲艰难的拨开周围的人群,走到了浮空的台子前,沉默的拿出登记用的表格。




琼还不懂母亲的沉默是为什么,她抱着母亲的脖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时,周围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母亲被撞倒了,她的面具也掉了。




因斯特一族从来没有所谓的审美,所有人一出生便统一带上面具,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子,所以直到这个时候,琼才发现母亲和自己长得是不同的,她好奇的用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又碰了碰面具之下自己的脸,她沉浸于全新的感觉之中,并没有发觉母亲的异样。




周围的人流再次走动起来,所有的人从她们身边走开,她们身边空出一圈,母亲抱住琼,拿掉了她的面具,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在因斯特人当中,这已经算是很亲密的举动了,只有在情感强烈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况下才会用亲吻和抚摸代之。




虽然语言通常是因斯特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但因斯特人的语言很简洁,是最基础的音节语言,表达也很生硬,基本没有语气的区别,相比赫门族,只能算是婴儿阶段的语言表达方式。




“琼要去很远的地方。”母亲替琼戴上面具,说。“有多远?”琼歪头,好奇的问。




“很远很远…母亲不能一起去。”“那琼就不去了。”




“嗯……琼要……”




母亲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琼迷惑不解的看着母亲,过不了多久就把这件事全部忘光了。


…………








机械和高层一直都在筛选着合适的人选,就这样,四个里兹时间【因斯特人的时间单位】过去了,此时的其他星球还在苟延残喘着,而因斯特人已经决定好了离开的人选。




琼扣着飞船底部的触手,看着透明的舱外母亲戴着面具的脸,她在想:母亲怎么了?我要去哪里?




这是个陌生的环境,琼有点不安,没有母亲,周围只有一大批一大批奇怪的人,她不太想留在这里。


她感觉母亲的面具在动,母亲想要说什么呢?




她盯着蠕动的人群,却发现自己离人群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琼发现自己看不见母亲了,她往前凑一些,却只能看到一篇蠕动的海洋———是那些送行的人。她感到有些害怕,默默蜷缩成一团,想象着自己只看到过一次的那张母亲的脸。




琼想要回家。








像是这样的告别还有很多,飞船起航时,他们就注定再也不会相见了。




太阳系之内还有很多很多的种族,还有很多很多将要起航的飞船,和将要失去一切的人。




火族选择顺应本性、赫门人追寻超我、因斯特人则选择了相信任何一线希望。




火族和赫门人追求遥远的总体,而因斯特人尊重任何个体。




太阳像一枚卵,它将要孵化,并从中生出潘多拉魔盒之中的一切灾难,然而盒中的希望也随之倾倒而出。




当爆炸包裹一切的时候,也许会有存活下来的星球,也许什么都不会剩下。




太阳的生命终于走向了尽头,它漫长的一生已经带来了太多的稳定和繁荣,而它的死却同时带给了很多人绝望和绝望中仅存的一丝希望。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讽刺的事。









花の呪い

天喰环觉得自己受到了诅咒。

由于自己的个性,就算是平常,他也不会过于随便的去挑选食物,也因此总能找到合适的食材来触发个性。

比如说章鱼腕就很好利用,虽然说偶尔也会出现豆芽菜或者因为无法飞行而毫无作用的翅膀这种意外,但是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出错。

不管怎么说,他还从来不知道从身体里长出一朵花的感觉。

一切都要从早上开始,他难得的失眠了一次,第二天起来时都快到中午了,而且头发还比平时更乱了,用水擦了好几遍仍旧我行我素。天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没来由的想到了某部廉价电影中的克鲁苏,他又想到了电影里那些同样演技拙劣的演员面对克鲁苏的神情,不禁一阵恶寒。

哪怕是在路上随便溜个弯都能看到十来个异形种的英雄社会,天喰也不想就这样出门,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是一天之中人最多的时候,而饭馆和便利店又偏偏是行人最愿意光顾的地方,光是想一想大街上人的眼神,天喰就不敢迈出门口一步了。

但是由于晚起,他的胃部已经开始由于饥饿隐隐作痛,而家里只剩下几块发潮的饼干。

尽管天喰想利用这点少的可怜的食物支撑自己等到人少一些再出门,可高中毕竟还是一个成长的阶段,他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为什么自己不能保持幼儿时的食量,一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出了门。

诅咒总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来触发,像是纺织机的针、美人鱼的头发或声音、还有花。

天喰没注意到他那盒饼干里掺杂了紫罗兰的碎屑。以新口味为噱头的商品不少,不过能给人造成很大的困扰同样也很多。

进来的犯罪率一向很高,所以如果在便利店时发现店员被劫持可能也不是什么特别新鲜的事,身为准英雄挺身而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一事迹而让人气更高,但天喰宁愿那天自己没在便利店里。

袭击就发生在他刚刚拿起一盒便当的时候,他刚好站在死角范围内,敌人没有看到他。

敌人的个性不是很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老手,但店员还是被吓得战战兢兢,眼见着那个敌人长的能拖到地上的长发逐渐逼近店员的脖子,天喰还是决定出手。

因为戴了帽子,天喰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认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能不能成功的长出什么东西。

他都快不记得自己早上吃了什么了,只能指望能变出点能用的,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解决掉这次意外。

他伸出手,努力祈祷这次不要失败,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手掌仍旧没有变成任何东西。天喰好像回到了初中时期的那一次次个性测试,过去被嘲笑的画面仿佛再次重映,他闭上眼咬牙坚持着,终于感到手上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天喰睁开双眼,却看到手上覆满了紫罗兰的花瓣,一条由紫罗兰的花茎长成的藤蔓缠着他的手腕,他也来不及细想,就冲过去操控藤蔓卷起仍在威胁店员的敌人,敌人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用长长的头发拍打着藤蔓,然而毫无作用,天喰用藤蔓把他扔出去,撞碎了玻璃门,敌人回头瞥了一眼,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天喰没有去追,藤蔓已经缩了回去,仍旧缠在他的手腕上,他感到有些奇怪,他可以操控这些花茎,却不能让它们消失。

“是英雄……?!”

“不,那是雄英的学生吧?我好像见到过他!”

“太厉害了,那是什么个性啊!?”

糟糕。

刚刚不小心把帽子弄掉了,天喰看着周围惊叹的人,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想象这些人都只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和蔬菜,但看着靠过来的人,他还是不禁慢慢往后退,然后赶快转身跑开了。

明明赶跑了那个敌人,但落荒而逃的他才像个罪犯吧。天喰这样想着。

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天喰停下来喘气,刚刚由于过度紧张,他还没有感觉到疼,这时候,由于饥饿和奔跑,他感觉自己的胃部就快被疼痛击穿了。

“好漂亮的花!”天喰下意识的要藏起那只布满花瓣的手,他花了几秒才分辨出那是熟悉的声音。

通形好奇的看着天喰手上的花瓣,问到:“你今天的早餐是花吗?我不知道花也能吃啊。”“啊……不、不是,那倒不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出这个………”天喰举起手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朵朵浅紫色的花都在微微颤动着,而四周又没有风。

通形很快就放弃追根究底了:“说起来,你难道才刚刚醒吗?”天喰一惊,通形咧嘴笑了:“是头发啊,竟然这么乱,你好像经常会这样…”

不,比起这个,更奇怪的是手上的花好像颤抖的更厉害了,为什么还会再长出来啊……这算个性失控吗?

天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花朵沿着手掌一路爬升到了小臂,几乎就要到达肘部了。

虽然暂时无法控制,但好像不怎么严重………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吧。

“之前只是出来买吃的………啊。”天喰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吃饭,通形挥了挥手里的袋子:“刚好买了豚骨拉面呢,一起吃吗?”

(*注:这里指的是像泡面一样的那种品牌,上次在超市买了真的好难吃啊,对新手非常不友善的豚骨拉面泡面【到底是什么啊?!)

“……在路上吗?”“好像不行啊,不过我这里有店员送的奶糖喔,你先吃一点吧?”

虽然还是很饿………

天喰撕开包装,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他突然感到有点奇怪,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花变成了粉红色,五瓣轻柔的花瓣像是呼吸一样的轻颤着。

自己果然受到了诅咒吧。

那个奶糖是樱花味的。

“你的花变颜色了诶……真的没问题吗?”通形探头看了看他的手,问到。

“应该………”

问题不在这里,通形靠的太近了,天喰甚至能隐约听到他的心跳声,他感到脸上发烫,小臂上的樱花在一瞬间突然长大了一些,蔓延到了肘部以上,它们之中所有的花苞都盛开了,然后从颜色最深的那朵花开始,它们的轮廓逐渐消失了,天喰的手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

“啊……不见了。”天喰愣愣的说,通形则叫起来:“这里好像还有一朵花!”

天喰转过头,看到通形的手心有一朵小小的樱花,还未完全盛开,在他看到那朵花的一刹那,那朵花的花瓣全部张开了,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然后便消失了。

他们愣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的花好一会儿,然后通形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下定了决心:“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还是先回去吃饭?这种拉面我还没吃过呢。”

虽然说发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通形却是完全没觉得困扰,他伸手握住了天喰的手:“竟然刚好遇到了!我买了很多拉面喔!竟然还有这种口味啊,你看这个………”


也许是错觉,天喰好像从通行的手背上看到了那朵樱花,它欢快的摆了摆花瓣,又不见了。


也许这个诅咒也不是坏事啊。

我其实,是个孩厨,还是个无可救药的亲妈。

以后不怎么会写同人惹对唔起qaq

原创会发!!前提是我想得起来写

凝视

我爱上了一位睡美人。

她从哪里来?我不清楚。她为何来?我同样不清楚,她只是那样突兀的,在一个傍晚闯入了我的生命,那一个孤立的小世界。

笔在白纸上拖拽留下痕迹,我任由自己写下有关她的一切。

一开始是纸和笔,再后来,那些事就只是印在我的记忆里了。

我记录这一切,为你,我的玫瑰,我的小奇迹。

我厌恶傍晚和夕阳,你知道,它们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将要干涸的血迹,但为了你,我的爱人,我会尝试去喜欢它们。

那是你落下的那一天,你从橙红的天空降落,在我的面前出现,我们仅仅隔着一层落地窗,你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很美。

你的眼睛,那是什么颜色?太阳的颜色应该就是你的眼睛的颜色,我无力去描绘那双眼睛,它们如果再一次睁开,应该是夜晚的颜色,黑色的,眼角朝上勾起,你在笑吗?

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你轻的像是一根飘下的羽毛,我的天使。你的皮肤很柔软,还带着一些雨水的气味。

我呆住了。我好像足足等待了一生那么长才想起来把你,从天堂来的客人,抱进来。

你一直在睡觉,从触碰到我的那一刻就开始进入梦乡,如果我吻你一下,你会醒来吗,就像睡美人?

我想吻你的脸颊,如果你能够醒来的话,你会同意吗?不,不需要语言,我的公主,静默是你一贯的态度,但只要这样,我相信你的声音堪比天籁,可是我们之间不需要语言,用眼睛来传达吧,我能看到,我会以最深切的爱意注视着你的。

你从天上坠落,我的爱人,而我将拥抱你,将你留在人间。

你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房间,你的摇篮里有花朵,睡莲和百合,你最适合的颜色就是白色,相信我。

听说天堂是白色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干净的白色,从脚底下扎个点用圆规画个圈,无论半径有多长都是白色的。

但是那些棉花一样的云上面的人都是有颜色的,就像你,我黑发的天使,黑白是世界上最基本的颜色,我厌恶那太过空旷的白,但你是不一样的,黑色的头发真明显啊,你会在天堂等我吗?我一定能看到你,在那一片白当中唯一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会上天堂吗?如果我死去的话,你应当在那里,我能看到你的,再一次,如果我不能去的话,我的爱人,在天堂好好的看看白色的云和五颜六色的翅膀吧,也许你能看到我,在夜里,我从来不在白天出去,你能记住吗?你记性一定很好,是的,你一定非常完美。

我想亲吻你,这样你就会知道我来过,我和你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我的爱人,你的脑海里一定会留下我的痕迹,那个痕迹会有颜色吗?我希望它是黑色的,就像你的头发的颜色。

你被花朵环绕,黑色的长发漂浮着,嘴唇的颜色淡的几近透明,你会感到冷吗?

多希望你能睁开眼睛,回应我那没有根据的爱意啊,哪怕只是以轻微的颤动来回答我的问题,我会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直在尝试着,用我所有的意识去思考你在想什么。

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家伙,像只到处寻找壳的寄居蟹,展示出爪子上的海葵,然后杀死宿主,抢走那只壳。但你是一个小奇迹,一颗落在壳里的星星,我不会再离开了,因为你,小奇迹。

……………

天堂会寻找坠落的天使,所以有人在找你,他们想要带你回到那个白色空旷的地方,但你不可能回去了,你的翅膀脱落了,而我将你藏起来,藏到没有人会找到你的地方。

我越来越少出门了,门外的似乎并不是人,是鬼魂或者恶魔,谁知道呢。他们的眼睛总是跟着我,看着我,我犯了错,亲爱的,我把你从你应该去的地方带走了,他们不会原谅我的,但我离不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的皮肤越来越苍白了,柔软的躯体也逐渐僵硬起来了,你像是在结茧,只是那茧包裹着的不是毛虫,而是被拔去翅膀的蝴蝶。你不会等到破茧成蝶的那一天了,是我拔去了你的翅膀,我犯了错。

我的爱人,你仍旧会离开我,我能感受到,你的眼睛和他们的同样都在盯着我,你想要告诉我什么?我承认我的错,但我不会忏悔,因为我爱你,这盲目的爱遮蔽了一切的情绪。

你的头发不再生长了。

这是崩溃的开端。以前我总会按时的修理你的长发,它们长得很快,我修去它们,然后将它们细细的梳好,我喜欢给你扎头发,无论怎样你都很美。

但它们不再生长了,甚至开始逐根的脱落。

你的躯体开始破裂了,像摔坏的娃娃。

你的曲线依旧美丽,我甚至闭上眼也能描绘出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但它们开始改变了。

我开始注意到我的壳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了。衣服也好、食物也好、一切都堆砌的乱七八糟,红色和白色的痕迹遍布了整个房间,只有你的身边是干净的、圣洁的。

我应该去换一个壳了,但这一次我不会离开,因为有你,我不会离开你的,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越来越多的梦到眼睛和嘴,它们在嗡嗡作响、嗡嗡作响………你在其中吗?你仍旧不愿意停止谴责我吗?

我的爱人,我不会与你分开,直至死亡。你在天堂,而我犯了错,那时我会见不到你,但我的灵魂、我的心始终跟随着你。

睡莲和百合,它们枯萎的速度慢下来了,你身上属于本身的一部分慢慢消逝了,你的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诧异吗?没有,我爱你,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你开始变得更加僵硬和苍白,但我仍旧会留在你的身边。

我睡不着,我能看到那些眼睛盯着我,我开始吃药了。

药瓶是白色的,很单调,药片也一样。

……………

我近来不再出门了。

眼睛和嘴巴越来越多了,我走到哪里它们都跟着我,因为出不了门,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你不用吃东西这一点真让人庆幸,饿的感觉很难受,你不用遭受真好。

我的壳彻底瓦解了,我只能看到肮脏的东西和一阵阵的恶臭,但你不一样,我的爱人,你一直是那样的圣洁,你是我唯一留恋的事物。

我和你都瘦极了,你身上黑色的部分已经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白色,那些花儿换了又换,始终都比不上你的肤色。

我总能听到有脚步声和说话声,那是错觉吗?我越来越睡不着了。

我好饿。

药吃的越来越多了,可是没有用,亲爱的,没有用,我近来很清醒,想起了很多你的事。

你坠落到我身边之前发生的一些事,似乎恍惚间看到一些,我能看到天堂吗?真稀奇。

你会跳舞,会扎起长发,踮起脚尖从屋子的一边旋转到另一边,发丝飞舞着,你真的是个天使,我亲爱的。

你也会焦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我的记忆里你永远都安然的睡着,闭着眼睛,抿着嘴。

你和几个影子争吵,声音不清楚,像是从水底升上来的气泡,缓缓的升上来,然后砰的炸开。

你在天堂跳舞,旋转、旋转、旋转……………

你从天堂、从舞台上跃下来,红色的翅膀缓缓的展开了………羽毛很模糊,像是一团火烧云,我近来竟然喜欢上看晚霞了,真难得。

有声音,很吵。

我看不清你了。

他们终于要带走你了吗?我不会让他们将我们分开。

我把剩下的药片都吃完了,我的手在抖,我数不清有多少。

让我抱抱你吧。

我踏入你的摇篮,拥抱着你瘦弱的躯体。

真冷啊……

你变化很大,是因为这儿很冷吗?

我把脸埋在你的肩膀上,我好像哭了。

泪水从你身上漏下去,一滴一滴,然后和那只花朵的摇篮融为一体。

恍惚间,好像暖和起来了。

好困。

让我和你一起走。

……………………

你第一次对我笑了,亲爱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不可能回到天堂了,我们都不会忏悔。

不需要语言,再一次看着我吧。

百年孤独【4·1】

四周由空旷的棕红色土地逐渐过渡到了矮灌木丛,再然后已经看不到明显的人类生存过的痕迹,林木没过他们的头顶,草丛遮盖了脚印,仅留下了隐约的轮廓。

前不久刚刚下过一场雨,汲取了雨水的泥土很柔软,站久了就会从中陷下去,他们不得不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在林子里越走越深。

血从绿谷的小腿上不断滴下来,那条受伤的腿在他身后泥泞的地面上拖动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这对他们而言很不利,不过之前离开营地时没留下太多踪迹,他们也能心存侥幸了。

大约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引爆了那枚炸弹。

处于波及范围之中和之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在发觉到危险的一瞬间意识就几乎消失了,最原始的危机感占据了精神的大部分,处于被动的状态下最痛苦的感觉不在发生的时候,而在于之后。

而作为主动的一方,感觉则完全不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意识占了主要地位,哪怕是再怎么恐惧,也只能保持清醒。

那是一种如同置身于冬日中冰冷的湖水一般的清醒感,所有思绪都被冻结了,只有最主要的那几根神经缓缓跳动着。

这样做是对的吗?

能够成功吗?

会发生什么?

然后,所有被冻结的那些神经都被一声巨响和扑面而来的烟雾唤醒,疯狂的跳动起来,像一条条被强行从冬眠中唤醒而丢入油锅的蛇,猖狂而带着绝望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成功了……吗?

被炸弹吸引了注意力的敌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从营地后面绕过去的几个人,还算是顺利,但由于距离还不够远,有一块被炸飞的金属碎片歪打正着的打中了绿谷的小腿。

仅仅是一块碎片已经让肌理几乎分崩离析,尽管只伤到了皮肉,但单单是视觉和感觉上震撼力都已经能称得上惊人了。

一个洞,这是最贴切的形容,金属片穿透了小腿的皮肤,直接钻入了里层的肌肉,血液好像反应迟钝了,慢慢的一滴一滴从那个伤口中流下来。

绿谷的小腿已经无法活动了,如果强行支撑只能让金属片进入更深,甚至还可能伤到神经——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既然还留在营地当中的敌人都已经自顾不暇,暂时就不必要担心了。

他们刚刚跑过的路段坑坑洼洼,布满了弹痕和一半被埋在地下的弹壳,但此刻已经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气,血液的铁锈味和火药当中的硝烟味已经彻底消失了,风尘仆仆的从战场闯出来,然后找到了一处庇护所——这是他们当前的感觉。

折腾了几个小时,天已经快黑了,几棵低矮的树苗被踩的东倒西歪,他们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查看找到的一部分能用的物品。

“两件旧的军服、镊子、酒精棉………”八木皱着眉头翻看少得可怜的几样东西,“没有食物吗?”

“没有找到……这几天恐怕会很难熬。”绿谷摸了摸后颈,为难的说。

“说起来……你的腿还好吗?不需要处理一下?”绿谷一怔,摇摇头,“不要紧,暂时不处理也没问题。”

“……现在这个天气不处理会更严重的吧?这里面应该有绷带和纱布…”八木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找出一卷纱布,看着绿谷,等待他作出决定。

“………麻烦你了。”绿谷脸上有点发烫,他低下头向八木的位置挪过去了一些。

因为没有别的器材,也无法更彻底的消毒,只能简单的用酒精棉擦一下那几把甚至有些生锈的手术刀和镊子。

八木低头专心的擦拭手术刀,把后端生锈的部分用撕下来的棉布包裹起来。

“会很痛……你没关系吗?没有麻药就只能这样了。”“嗯……试试吧。”

的确很痛。

手术刀直接切开原本已经薄薄的结了一层痂的伤口,镊子穿过皮肉直接取出那个金属片,感觉就像这条腿彻底被折断了一样,再加上还要割掉一部分可能坏死的肉,绿谷的脸苍白的像张纸,他死死咬着嘴唇,硬扛着整个过程中的疼痛。

“嗯……?”八木停下手头的动作,往绿谷的嘴里塞了些什么,绿谷下意识的抿抿嘴,小声的惊叹道:“……好甜?你还带着这些吗?”

“嗯,还剩一些就带上了。”八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皱了皱眉头担心的问绿谷,“我碰巧带了药,但这个情况我也不能确定,可能会比处理伤口更疼……”

他把绿谷的裤子卷高了一点,用蘸上药水的纱布敷在伤口的表面,钻心的疼痛让绿谷倒抽了一口凉气,紧紧咬住了下唇。

“我尽量快点………”八木的手有点抖,他偏过头不去看那个伤口,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等到包扎好了以后,两人都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绿谷扶着身边的树站起来,向前慢慢走了两步,还是迫不得已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行,这样哪怕是移动都很困难。”

惠子一直默默的看着,这时候愣愣的问:“要是没有食物的话……怎么办?”

惠子经历过同样的情况,显然很清楚这样下去的结果,八木脸色有些难看,他左右看了看,周围显然没有能用于食用的植物,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等一下,”绿谷拖动着受伤的腿挪到了泥地上较为湿润的地方,指了指那边的一棵植物,“有这个在的话应该就会有河吧?”

“的确………水生植物不会因为一场雨就冒出来,但水源可能很远………”八木忽然站起来,“能照看一下惠子吗,我去那边看看,也许能找到水源和食物。”

“最好还是不要分开……这里的地形我们还不熟悉,如果走散了就没法再找回来了。”绿谷摇摇头,“或者……一起去的话就不容易走散了?”

“嗯……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太久……”八木低下头思索着。

一起去吧。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是最后得出的结论,但这样下去能否找到水源,他们不清楚。

但这已经是唯一的方法了。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为什么我喜欢年长的人呢。

因为他们或她们都是很温柔的人呀,可靠而且很容易去释怀,那张画纸,或那个瓷器上已经被染上的图案,大多有着温柔的纹理,绝对不会咄咄逼人。那样的纹路,无论是怎样的色彩,都是很美丽的呀。

年少的人都像张半是空白的纸,只是很多人在这张纸的边角都绘上了乱七八糟的图案,并自以为那是美丽的,也许经过岁月的沉淀,它的确会变得自有风韵,可在画下的那一刻,那个年少的人,真的好好的决定了要画什么吗?

年长的人的身体上的皱纹才是迷人的地方,它像沙漠里的石子,经历了岁月和风沙的打磨,也许它不会被发现,仍旧孤芳自赏着,也许它会被带到一个新的地方,接受无数人欣赏的目光———

但凡是有了时间的东西,都是值得尊重的。

花、鸟、鱼、虫、乃至于人,长长短短的一生历经过多少磨难啊。

也许它仍旧带着出生时的棱角,也许它已经被沉重的过往折弯了腰,它都是理应当被尊重的,无论它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

有些东西总是要伴随你一生的。

时间是不会停的,我们的一生相比于其他年轻着就死去的生命,是多么漫长啊;对于那些永垂不朽的事物,又是多么短暂啊。

去瞧瞧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它的疤痕,它的线条,它被称赞的或是被嘲笑的———你将在那张纸上,画上怎样的线条呢?

一幅画只要是存在的,就有被欣赏的价值,一个生命只要经历过时间,就是可贵的,而其中年长的尤其可贵。

去经历时间,去看看古老的时间和幼小的时间,它们会逃走,会从任何一个缝隙当中悄悄的、悄悄的溜走,但是它永远会在你的身边,我们都是短暂的、暂时的,只有它是永恒的,它是最古老的。

新生的理应当啼哭,因为他们要开始经历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了,年老的应当絮叨着,因为他们在那时间的长河里挣扎过、沉溺过,最终还是顺流而下。

这永恒的时间。

真正的天空



距离新纪元,还有三天。

腿很疼,快走不动了,但是必须要去见证最后一个黑洞。

今天依旧是夜晚,太阳和月亮早就消亡了,无论处于什么时间周围都呈现着一片诡异的灰蓝色,破碎的光从天空当中渗透出来,就像是某种毛边玻璃。因为大部分的星星都已经死去了,那些由空间的“尸体”化为的黑洞吃下了大部分的天空,一切可能发出光的东西都死了,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路。

现在的大部分照明设备都需要空间,所以唯一能用的就是一盏用废墟中残余的原件配置出来的电灯,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有光。

这让云梓想起来第一次遇到“教父”的时候。

自从29世纪以后,名字这种东西就变得不太重要了,好像“礼仪”“文化”这些东西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沉淀,很多以往重要的东西变得很轻,最后剩下的,大概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所以名字只是为了称呼起来方便而已。教父是这么说的。他给自己取了这个称呼纯粹就是因为偶然听到以前古人的一些职位名称,觉得顺口,云梓第一次听到他的理由时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云梓并不理解在这个时代出生的人。

云梓是生在23世纪,还没有进入科技发展突然拔高的阶段,所以那个时期是存在“重病”这种说法的,而他就是因为一场重病才有幸见到今天的风景……

时间过了太久,云梓也不记得那时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记得自己不断的转院治疗,却无法治愈,最终,父母下定决心,让当时的几位科学家以冰冻的方法保留他的躯体,直到足以治愈他的技术出现———这在当时看来几乎不可能,而当初参与这个计划的病人也的确大多因为脑死亡等原因被火化掉,失去再治愈的机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疏漏,他的躯体被保存下来,留到了有足够技术的31世纪,而教父是和他一同醒来的“时间旅行者”———那个时代的人都喜欢用这个梦幻的称号称呼他们。

教父和云梓不一样,他很聪明,而且很快认清了当时世界的本质。

云梓还记得当时他们都在一片白色的疗养室当中醒过来,他不知所措,但是教父很冷静,他看着云梓在陌生的环境下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喂,等待迎接新纪年的到来吧,小子。”

………当时的人们,已经开始有了空间能源论。

很久以前的人们认为空间只是单纯的存在,除了开发建造没有价值,但是那个时候的人已经发现,空间本身就是能源。

只要压缩再利用,就能够制造出无比先进的设备。但是被压缩过后的空间会坍塌,最终形成黑洞——和23世纪的黑洞不同,它能够吞噬时间、空间和一切,到现在也没人能够真正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同时,谁也不知道黑洞中是什么,只知道被吸入黑洞的人理论上依旧是活着的,因为他们的时间被吞噬了,处于不断下落上升的一个悖论循环过程,于是仍旧保存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但仅此而已。





大约就相当于薛定谔的猫,不把箱子打开无法得知猫是死是活,但如果打开这个“箱子”,就也会成为箱子的一部分。

黑洞其实是白色的,但是它吞噬掉的东西把它染成了黑色。

各个国家制定了不利用空间的法规,但是总有人会去触犯——因为这是太强大的东西啊。

政府的武器不足以对抗空间武器,而谁都想要权利……于是战争爆发了。

空间不断的萎缩,战争不断的继续。

云梓没有参战,只靠着东躲西藏勉强存活,而教父漫无目的的在各个星球当中巡回,查看黑洞的扩张和空间的坍塌情况。

他似乎很欣赏云梓,几次来和他聊天,其实就连云梓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他。

教父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他告诉云梓,这个世界中出现的黑洞是好兆头,因为一个世界总在循环着出生、发展和毁灭,这个世界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次的轮回,这一次,也会很快迎来毁灭和新生,或者连毁灭都不必经历,直接到达新的纪元。

黑洞造成的空间塌陷彻底完成时,这个世界的基础空间会被清零,然后黑洞的能量互相牵制交错就会形成一个新的世界———不过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也许代价就是现在的生物都被毁灭吧。

真好啊。教父说,不过要是我能看到就好了。

云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但他知道教父是个很厉害、同时很疯狂的家伙。

最后一次和教父聊天的时候,黑洞已经遮掩了大半个天空。

教父说,他存活到这个时代是因为战争,但是他没有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天空很暗,空气里都是奇怪的气味。

教父站起来,金色的头发随着风飘动起来,他的眼睛一向是带着光的,但这一刻忽然黯淡了。

“……好想再看看,真正的天空啊。”

云梓想,如果能再看到真正的天空的话,那颜色一定和教父的眼睛颜色一样。

第二天,当时时间已经紊乱,所以如果还能够被称之为第二天的话———

教父被黑洞吞噬了,他没有等到新纪元的产生。

但他把笔记留给了云梓,那是他观测这些黑洞所推测出来的东西。

新纪元会在第二百二十四个黑洞闪烁之后产生。这是教父在时间紊乱之后编造的时间单位,黑洞每21个小时闪烁一次,所以这是新的“天”。

最后一个黑洞的位置,在原先太阳存在的地方。

因为空间的塌陷,人工隧道越来越多了,都遍布于宇宙的任何角落,所以如果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走着去。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毕竟大部分人类都死了,而本来就有的机械大多都坏了。



所以云梓就真的来到了这个,原先是太阳存在的地方。

然后是倒数第二次黑洞闪烁,倒数第一次黑洞闪烁———这个世界,要迎接新的纪元了。

白色的黑洞慢慢的旋转着冒出来,原先隧道所在的地方被吞噬掉了一半,云梓不想跑,也跑不动了。

牵引的能量能够被人所感受到,云梓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扭曲的颜色开始逐渐变得有规律,破碎的空间像拼图慢慢拼凑起来。

黑色、灰色、灰蓝色、深蓝色、蓝色………然后是很淡很淡的,很漂亮的浅蓝色。

新的宇宙,新的天空,新的时间。


…啊啊。

———好想再看一看,真正的天空。

真正的天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