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

同人淡圈,只吃不产,原创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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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雪

下雪了。

那细小的雪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甚至都不能用片来形容,只是一粒一粒轻柔的飘散下去,飘到房顶上、街道上,如果飘到了什么散发着温度的东西上,就立刻化成了一颗水珠,慢慢的沿着那样东西的曲线滑落下去,摔成了几瓣水花了。

然而这样轻柔的、不起眼的雪下了一夜,刚刚醒来的人们眼中的世界就像忽然被染上了一大片颜料,到处都是那样温润的白,很多,但是并不像一些北方的雪那样张狂,有着小雪特有的温文儒雅,让看到的人心里也暖和了。

虽然哪里都覆盖着雪,但这样的雪其实也就是很薄很薄的一层,摸上去软绵绵的,轻轻触碰一下就能化开一片水迹,让人走在路上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十几年都难得一见的雪踩脏了、踩化了。

这里的冬天往往是不下雪的,上一次看见雪是多久以前,已经没几个人能记得清楚了。

八木呆呆的站在雪地当中,伸出手去接天上落下来的雪花,他特意摘下了手套,一片片的雪飘到了他手上,湿冷的感觉有些刺痛了他已经被风吹的僵硬的手,但他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仍然习惯早起,或者说生物钟让他不得不早起,因为是假期,即使在路上耽误很多时间也无所谓。

这个时间往往街上大多数店铺都没有开门,陪他出来散步的绿谷就自告奋勇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能坐着、消磨时间的地方———他们假期的早晨常常就是这样一点点流逝掉的。

等到八木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了,像一座雕像一般,肩膀上、头发上都落满了雪花,特别是头发,看上去好像都白透了。八木小心翼翼的拂去了肩膀上的雪花,再把头发上的雪抖掉了些,就用余光瞥见绿谷匆匆往这边奔过来。

绿谷把手里还散发着热气的面包递到八木手上,有些局促道:“因为面包房排队的人有点多………如果我耽误太久的话,你不用站这么长时间的……”

那时候,他看着八木站在那里,身上落满了雪的时候,莫名觉得心脏抽痛了一下。

………在自责啊,绿谷少年。八木微不可察的偏了偏头,想着最合适的回答。

但最终也是没有想到该怎么样回答,才是最好的,八木小心翼翼的清了下嗓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再犹豫着开口。

看着少年不安的神色,他下意识低下头做无用功的遮了遮自己被冻的发白的脸,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走吧,我没事。”

八木知道自己一定看上去非常敷衍,他只希望少年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站了多久、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还记得一次忘了加衣服,然后绿谷担忧的拉着他唠叨的半天,还特意给他送了好几天的糖水,就好像他已经脆弱的像个玻璃做的雕塑,随时随地都可能碎掉。

他了解少年的担心,也不习惯于这种过分的关心———但他控制不住的为此感到高兴。

像个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他有时自嘲的这么想。

绿谷的目光却漏过了八木极力遮掩的神色,他盯着八木的手一会儿,忽然摘下了手套,随手塞进口袋里,再紧紧握住了那只右手———八木之前一直将右手放在外面,现在他的手指已经冻的通红,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了。

首先是指尖,顺着绿谷的动作逐渐延伸下去,最后十指相扣。

绿谷掌心的温度渐渐顺着接触的肌肤传达到了八木的手中,温柔却又是炙热的,让八木的脸有些泛红。

“这样就不冷了!”少年兴冲冲的说,被风吹的苍白的面庞也渲染上了几丝淡淡的红色。

他笑容里的阳光是那么灿烂,让八木不敢去面对。他低下头,不着痕迹的用余光小心的描绘着那一张仍旧带着稚嫩的面孔。

从嘴唇简单的线条,再到几颗小小的雀斑,然后是鼻子、眼睛,被头发遮掩住因而轮廓不清的耳朵。

他不安却贪婪的享受着这份关怀,为自己依然在他的少年身边而感到幸运。

“……对了,欧鲁迈特你现在身体不好,尽量不要在这种天气在外面待太久………最好把手套和围巾带上………”

啊啊,又开始了。八木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在常年不下雪的地方突然下起了雪,这种幸运是很美好的。

但是幸运也是无处不在的,比如原本行进在两个平行轨道上的他们忽然在这个大极了的世界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再普通不过的时间相遇、相识,乃至现在,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安然享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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