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

很难找到下家的底层写手,目前是ram rick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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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名

#年操,同校设定

许博远在十三四岁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中二期。

那时候天天就闲着没事,带着几个兄弟去理发店烫了一个杀马特的发型,还把头发染成了银色,看着就一言难尽。

而叶修被家里盯的紧,成绩挺好,但奇怪的是他这个人平常游手好闲,到处去惹事,班主任是新老师,想来想去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索性大手一挥,安排他去大门口检查风纪,于是这天,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叶修就遇到了社会发型的许博远。

他一眼看到的是许博远的脸,眼睛一亮,想:这届的学弟长得还挺清秀的?

然后第二眼看到了发型,实话说叶修当时还没觉得这个发型有什么不对,但是既然是检查风纪的,这种“奇形怪状”的发型就该拦下来了。

于是叶修走过去勾住了许博远的肩膀,懒懒散散的问:“哎,这位学弟你叫什么名字?这发型可不行啊。”

许博远旁边的两个小弟一回头,一看叶修胳膊上的袖章,哎呦,这个新来风纪委员竟然敢记许哥名字?反了!于是撸了撸袖子就迎上去,打算揍叶修一顿。

这俩小弟是新跟的许博远,不知道这位大哥虽然逃课打游戏,为了哥们儿去打群架以外,倒是个意外听话的学生。

许博远见了两个新收的小弟这副样子有点头疼,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一挥手,说:“敢做敢当,我三班许博远!”

两个小弟愣了,再仔细一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哥气质?不愧是许哥!看许博远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眼,许博远顶着两个小弟的星星眼,顿时感觉自己面子倍儿增。

叶修一看乐了,他记名字记多了,还有这种见了要记名字不跑的人,要么就是报了别人的名字,只是这人连班级都报了,一核实就能查出来,还真是实诚。当即拿出本子就要写,没想到一个许字写下去,愣是想不出下面两个字怎么写了。

叶修也不怕丢脸,抬头大大咧咧问许博远:“哎同学,你名字怎么写来着?”

许博远捂脸,他没想到这一届风纪委员的文化程度那么低。他瞥了眼叶修,发现这位风纪委员的校服扣子也系歪了一个,袖章也是歪的,看上去没个正经样。

………这届的风纪委员到底怎么选的?他内心暗暗吐槽。

“您倒是敬业点啊风纪委员同学?”吐槽归吐槽,许博远一把抢过笔,在笔记本上大大方方写了许博远三个字。

写完他就大跨步走远了,耽误不少时间,都快迟到了。许博远这人挺爱面子,不愿意对着全班被骂一顿。

叶修留在原地,盯着那个本子上面的名字许久,突然笑出声来:这一届学弟都这么有趣吗……

当然,那一天临近放学前两个人都被叫去批评了。

为什么连叶修也要带上?

当然是因为他工作态度不认真啊。校服也穿成那样,老早就被几个看不过去的学生投诉了。

教导主任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唾沫星子横飞,许博远低着头盯着运动鞋,思绪神游天外,早就想起了今天回去怎么玩游戏。

叶修抬着头望着天,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教导主任一看他们这事不关己的态度,说的更起劲儿了。两个人努力避开彼此的目光,以防一不小心就笑起来。

等到批判完以后,早已经傍晚了,学校里空荡荡的慎得慌,两人干脆就一块儿出校门,他们意外的发现回家的路是同道的,也聊的挺开心。

“竟然真写了真名?实诚啊你!”叶修拎着书包,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许博远倒是挺诧异的,回道:“还能说假名儿?哎,你们做“官”的心都脏!”叶修一笑,也就不说下去了。

沉默良久,叶修挑起了话题:“这次我对不住,回头请你吃冰棍?”许博远潇洒的跨开大步,向叶修摆了摆手:“现在这天气您是想冷死我?还是算了,下回见吧。”

叶修一个人站在秋风里,抽了抽鼻子,兀自笑起来了。

秋田与猫

布偶猫的名字叫蓝河,刚来到家里的时候还是很小很小的一团。

主人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手里带回了家,蓝河蜷缩在主人的手中,不时含糊不清的嘟囔出几声细细的呻吟。

秋田叫叶修,已经十二岁了,在犬类中算个老人家。

他比蓝河高上好几倍,光是蹭一下就能把蓝河蹭个跟头。

主人把小小软软的蓝河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叶修懒懒的踏着碎步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蓝河,又舔了几下,这代表他已经认可了蓝河。

叶修说:“以后你就在我们家了,小………蓝。”他说起话的时候嘴咧开来,像是在笑。蓝河刚被蹭了一番,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这个大家伙,没有回答。

刚开始蓝河还很害怕这个高大的家伙,但是到后来,都可以自然而然的蜷缩在叶修怀里睡觉。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叶修作为“导游”相当尽职,蓝河刚来的那天下午就叼着蓝河的后颈去后面的花园逛。蓝河不情愿的被他叼到草坪上,刚触及到地面就趴在地上装死。

叶修歪着脑袋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蓝河,跑开几步自己走开了。

蓝河刚刚想松一口气,叶修却叼着一只灰色的兔子来了,他把灰兔子放在蓝河面前,拱了拱蓝河的身体:“………学会狩猎是很重要的。”

狩猎个头啊。蓝河崩溃的看着那只比他还大的灰兔子,那只灰兔子漫不经心的吱了一声,蹦了两下挑衅的望向蓝河。

叶修叼起兔子再把他丢到蓝河面前,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蓝河战战兢兢的爬上去咬住了灰兔子的后颈,使劲仰头往后退,灰兔子个儿太大叼不起来,蓝河就变扭的保持着这个姿势。

叶修咧开嘴舔了舔蓝河的毛:“这不是做的很好?”

口水粘在毛发上的感觉并不好,蓝河甩了甩脑袋,想:这个大家伙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虽然蓝河并不喜欢“狩猎”这项运动,但因为叶修,这成为了他以后每天的必修课。

还有的时候,主人不工作的时候会带他们去公园玩。

公园很大,蓝河没跑完一圈已经气喘吁吁了,干脆耷拉着耳朵在长椅上晒太阳。叶修总是不放心蓝河自己一个待在那里,于是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围绕着蓝河缩小了一圈。

叶修年纪挺大的,往往在公园捡捡树枝,喝几口水,就和一群狗子聚在一块儿聊天了。那群狗子有和蓝河一样大的约克夏梗犬、有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博美、还有和比蓝河最喜欢的那只纸箱子还大的金毛犬,可是他们无一不已叶修为中心。

蓝河很奇怪,于是常常缠着叶修去问这个问题,叶修摇了摇尾巴,并不回答他。

后来还是那只经常和叶修待在一起的老灰兔子告诉蓝河,叶修年轻的时候,整个公园里的狗子都打不过他,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哪只狗子不崇拜他的。

蓝河半信半疑的甩了甩耳朵,之后也不再缠着叶修去问了。

蓝河讨厌水,但是叶修总喜欢在公园的人工河游泳,然后蹭的蓝河一身水。蓝河渐渐的也习惯了,只会在这时候象征性的咕哝几声,由着叶修去。

就这样在咕哝声和青草的气味中过去了两年。

蓝河还是不相信叶修以前的事情,只是觉得老兔子在哄他。

他学会了自己溜出去玩,也有了公园里一些同样是猫的朋友,但他不知道有一天会为了自己溜出来这件事追悔莫及。

那天蓝河自己跑出来晒太阳,却遇到一只寻食的流浪狗。

他只有两岁,又是娇生惯养的家养猫,根本不能应付这常年风吹日晒造就的流浪狗。没有多久他的尾巴就被咬了一口,后腿也被流浪狗撕下来一块肉。

他拼命跑,终于跑到了叶修平时常常在的草地。

其实他那个时候并没有指望叶修能救他,只是觉得能多拖延点时间,说不定能等到什么邻居帮忙。

但叶修真的迎上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叶修这么失态,整张脸都被愤怒撕扯的变形。叶修让蓝河离开,蓝河被恐惧震住,没有反抗,他在之后的日子里为了这一次的胆怯后悔了上千次。

叶修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那条流浪狗的。

他轻轻舔了舔蓝河的脑袋:“没事了…………小蓝。”

他实在太累了,在蓝河身边睡着了,血污污染了蓝河的毛,但是掩盖不了他的内疚。那天蓝河很慢很慢的把叶修的毛一点点舔干净了,看上去还是以前的样子。

可是他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第二天,叶修的身体已经变冷了,蓝河用脑袋抵着叶修,推了他好多遍,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主人把叶修埋在了花园里,那天蓝河坐在她身旁,她的眼睛里冒出了很多很多的水,掉在了泥土上,慢慢消失了。

很久以后蓝河才知道,那是眼泪。

花魁【半古代paro】

1.

“听说叶将军包了思乡阁那花魁一年哪………”

“哎,这将军也是不心疼,思乡阁那花魁一晚上可就够我们干一辈子活!”

“可别说,我在那花魁出游时瞥了一眼,啧啧,那脸!我要是有机会和她睡上一觉,干一辈子活也不后悔!”

“真的?”

“当然…………”

披着面纱的男人听到路旁几个小厮不三不四的言语,动作僵了僵,不自然的将脸上的面纱裹紧了一圈,随即快步走进了旁边一家小酒楼。

酒楼里早是空出了一间房间,白色的纱布蒙了门框只是,隐隐约约透出个人影。叶修懒懒的倚在竹椅的靠背上,嘴里叼着根烟斗吞云吐雾着。

蓝河蹑手蹑脚的钻进了房间,气喘吁吁的拉开把椅子坐下。叶修取下烟斗放手上托着,抬眼笑着问蓝河:“哟,怎么了?”

蓝河一把拽下了面纱摔向叶修脸上,恶狠狠的瞪向了叶修:“还不是你?宣扬着包什么“花魁”,现在我出门都得裹三层衣服!”

现在正值夏末,热潮张牙舞爪的展示着最后的嘶吼,蓝河又是为了伪装多裹了几层衣服,早是出了一身的汗,染的全身湿漉漉的。他心里急手上又滑,叶修轻易挡了那层轻飘飘的面纱,掷了一旁,腆着脸给他倒了杯茶:“行行行,怪我,你热就喝杯茶缓缓?”

蓝河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继续诉苦:“蓝溪阁那边还有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下子住了口。

对了,他就是来谈这件事的。

“蓝溪阁那边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就先不说这个………暗杀你嫁祸嘉世这台“戏”演完了,现在你也正式和嘉世脱了关系,不用再当那傀儡皇帝了,不过,你真的打算带你那支草根队伍打下去?”

“嗯。”叶修敷衍的抬头瞥向烟斗吐出的烟雾,避开了蓝河的视线。

蓝河将长衣的领子提了提,厚领子堵了嘴,他勉强含糊不清的回答:“那我就走了。”叶修抬头,疑惑问他:“不吃点东西?”

蓝河转身拉开帘子,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话带到了,那我就走了。”

叶修听着这话笑了,是了,话带到就走,的确是蓝河的风格。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斗,任自己回想起以往相处的任何一个细节。

叶修自十五岁即位以来就是个傀儡皇帝。

他那时候唯一的兴趣就是去打仗,其余时候全部由底下的大臣“代劳”。叶修那时候还小,不明事理,觉得自己带兵打仗打的开心就成,不必去管政事。他确实擅长这事,还在民间得了个“斗神”称号。

但那时候背叛的种子早埋下了,宫中真正拥护他的大臣只有几个年轻人,叶修以前有个陪读,叫苏沐秋,是唯一一个坚决拥护他的,只是苏沐秋在他还没有即位时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一个妹妹苏沐橙陪着叶修。现在想来,那也必然是大臣里几个老奸巨猾的搞的鬼。

后来年龄渐渐增长,觉得这被约束的感觉很憋屈,于是开始反抗;只是多少年没碰过这朝中的事,昔日低眉顺眼的大臣们把他软禁在宫中,决心悄悄弄死叶修后报个暴病而毙。

幸好叶修机灵,提前和邻国蓝雨的王做了笔交易,不然他怕是真的得死在深宫里了。

先前的几年叶修也知道了政治上的你死我活,他的天赋倒是很高。关在深宫中,他只靠着苏沐橙传递些食物勉强维生,于是,那个后史中赫赫有名的“暗杀计划”也就开始了。

说是计划,其实也只是装作暗杀叶修,然后嫁祸给嘉世;有了这种理由,叶修想出去避避风头,顺便组织起之前在民间遇到的几支杂散的队伍也是情有可原。

那天晚上,小剑客一身黑衣翻进叶修的屋子里,轻巧的跃下压在他身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就此撞进叶修心里:“蓝溪阁蓝河,幸会。”

那天两个人逃出去却弄得很狼狈,蓝河跑的太急,头绳被树枝勾走了,一头蓝色的长发乱七八糟的散开着,衣服也被勾破了好几处;叶修身上被他自己故意划伤了好几道,留了血迹在自己的房中,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一抽一抽的疼。

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掩藏的一处酒家,翻窗入了早预备着用的房间。

那天阴沉沉的,房间中低落的血迹被映射出了绛紫色。蓝河瘫坐在酒家的竹椅上喘着气,忽然抬起头朝从窗户那边直接摔下来的叶修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客串杀手,看起来果然不够职业啊!”

叶修怔怔地看着蓝河出神,潜意识中忽而想起了一次与蓝雨的联合,那个蓝发的将军戴着面具,回眸那一刹那,叶修却看到了那双湛蓝的眼睛。

叶修从回忆中回过神,丢了烟斗直接打开旁边的纸窗跳下去:“该走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留多久,蓝河走了,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2.

第二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后了,蓝河那时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涂胭脂,叶修从窗户翻进来,从蓝河的视角看到就是一大团黑影跳了进来。

他手一歪,在脸上涂了一道红痕,还没有抹去就猛转头看向叶修:“你就不能从正门走吗???”

叶修挠了挠头发,说:“没办法,现在要是被人发现我出来闲逛,后果很严重啊。

他这话是真的。

最近兴欣已经立国了,虽然在大国面前还没什么权威,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但好歹也已经是个国了。

嘉世终于开始紧张了。

毕竟叶修也是“斗神”,虽然近几年没有干过什么大事,但光是从软禁中逃出来这一点,就已经表明了叶修的实力。

兴欣这个小国兜兜转转,也避开了大部分的战争,这也是叶修的功劳。

嘉世的新王却并不紧张,相反,他很期待。这一代的新王也是个傀儡皇帝,却期望自己干出一番事业,这是个讽刺的事实。

新王布置了大量的通缉令,盼着自己这个新王能看着把叶修处死,万一有人发现了叶修现在这个时段出来闲逛,的确也是很危险。

叶修拐开了话题,他紧赶几步走到蓝河旁边:“话说回来………你化妆还挺漂亮啊小蓝。”他伸手擦了擦蓝河脸上的那道红痕,却只是让那道痕迹更加狰狞。

蓝河拍开他的手,回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这样?”他拿起镜子旁水盆的毛巾狠狠的擦了把脸,把那道痕迹洗下去。

“是这青楼的规矩,要不我得给赶出去。”蓝河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哪儿都去不了,只能藏在民间混混日子,要是被青楼赶出去就没地方呆了。

所以他现在一边愤愤不平,一边拿着胭脂水粉往脸上搽,不得不说他在这些天学的很快,一个妆容的雏型很快就呈现出来了。

叶修饶有兴趣地看着镜子里的蓝河,忽然开了口:“我要走了。”蓝河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瞬间乱成一团,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接着上脸上的妆:“那………”他避开叶修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问叶修:“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修摊了摊手,答非所问道:“我会回来的。”

蓝河愣了好一会,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等他回过神,叶修已经走了。

蓝河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

他说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之后的几年里,蓝河一直用这句话来打发青楼的老板。

过了好几年了,叶修还是没有回来,这几年战乱,叶修一直都在北方征战,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蓝河也不敢贸然问其他地方来的人,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青楼的老板很快就开始催着蓝河接客,但蓝河一直都是婉言谢绝,最后甚至表示他去当小厮也可以,只是不愿接客。

他还是在等叶修回来。

那晚蓝河被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么赎身去当跑腿的,要么就去接客,蓝河选择了前者。

那最后一天,蓝河坐在镜子前化妆———几年以来,他早养成了习惯。

他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直觉,叶修也许就在今天回来。可是当他上最后一层胭脂的时候,叶修还是没有出现。

蓝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下去,他抹去了脸上的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声音传来。

“哟小蓝,我回来了。”



3.

兴欣新帝叶修登基,号君莫笑。

次日,新帝封民间一妓为后。

天下惊之。

薄荷【叶蓝】

白色的盘子摆到了许博远面前,他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辗着半指长的叉子,把上面的甜品划成几块,叉起上面的一块点缀着薄荷叶片的部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胖成球。”

他把薄荷小心的拨拉掉,将那一小块甜品塞进嘴里,挥舞着叉子比划了一下:“能把门堵上的那种………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一个球艰难的从门框里挤出来。”

叶修没回答,看着许博远一点点把盘子里的甜品吃光,以罕见的严肃从旁边的柜子上拿给他一个很小的瓶子和一个笔记本:“这次又是像什么味道?”

许博远偏了偏头,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上一行字,形容了一下甜品的味道,撕下来看了看,又把边角撕下来一些,用手指慢腾腾戳进瓶子里:“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味痴已经很伟大了。”

他把那个小瓶子放进旁边柜子的隔间,那里已经有四五十个小瓶子了,标注着甜品店所有的甜品。

叶修的神色缓和过来,伸手把许博远从椅子上拉起来:“那你说的也是味痴不是糕点师啊,革命还没成功,同志你别先放弃啊。”他顿了顿,以调侃的语气说下去,“为了避免你胖成球,我们出去走走?”

许博远站起来,习惯性的用左手拍了拍腿上沾到的纸屑:“走呗。”

他们的那家小店开在湖边,虽然偏僻,但没有人后悔,因为到了傍晚这里的景色很美,他们心底其实还是挑剔的人,对于共同的爱好近乎苛刻。

湖畔没什么人,初秋的风拂动着吹起涟漪,傍晚的夕阳慢慢落下去,橙红色的光悄悄爬上了散步的人们的肩膀,两人的面颊都背着光,有青年时代的半生不熟的青涩和温腻。

他们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们本来就没意愿去考个好大学,许博远倒是努力过,无奈天赋欠佳;叶修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他知道自己反正一直考下去也没用。

他们那时候的愿望都是想当糕点师,而一个是味痴,一个完全不擅长。两人相见恨晚,就开始了长期的合作,许博远因为自己的天赋问题帮叶修做起了“顾问”。

后来有了具体的计划,就一起退学打算开家店。许博远家并不富裕,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开店的本钱;叶修家很传统,当家人听到他退学的时候差点没要晕过去,当时就嚷嚷着不认他了。

一路磕磕绊绊,之后终于上道了。小店生意还可以,能让他们支撑着合租一个宿舍,他们就觉得这样已经到他们梦想的阶段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两人毕竟平常都习惯闷在家里,没走多久已经累了,他们随意选了个长椅坐下。

这天天很蓝,只有一丝丝细细长长的云雾企图遮掩月亮的光。许博远移动了一下,靠在了叶修身上。

沉默,还是沉默。

相处久了之后语言已经成为了摆设,他们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但是沉默之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接下来的拥抱仿佛理所当然。

很轻很轻的吻带着糕点的气味,像羽毛拂过脸颊………是薄荷混合着奶油的味道,不会太甜,但也不让人厌倦。

他们在宁静的河边拥吻,彼此交换着内心的感情,这时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沉睡。

叶修松开手,低着头问许博远:“我去买烟,要给你带点什么吗?”许博远想了想:“那种四块的薄荷糖,要蓝色包装,绿色那种味道和牙膏一样………还有,我不喜欢烟味。”

叶修轻笑,伸手揉了揉许博远的头发:“行。”

地缚灵【叶蓝】

#能看见鬼魂的幼儿园老师
#鬼魂叶x幼儿园老师蓝

已经快到傍晚了,许博远把几个新来的小孩子安顿在院子里才得以脱了身,他精疲力尽的靠进办公室里的椅子,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回头看了背后的鬼魂一眼:“你还不能走啊?”

那鬼懒懒散散的飘在许博远身后,透明的手小心的耷拉在椅背上,仰身想往前靠靠,却控制不住的向前陷下去,险些一头扎进许博远背上。他也没在意,猛一蹦哒勉勉强强飘到、不对,应该算蹦到许博远桌子上:“没呢,牵缚哪那么容易解除。”

许博远本来已经把杯子凑到嘴边准备喝了,一看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脸,吓的把水都喷了出来。他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根本没听到那鬼说了什么。他缓过来,就撑着办公桌直起身去敲鬼的脑袋:“叶修!!我说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好吗……”

只不过碰巧遇到这个地缚灵想帮个忙而已……现在距离还不能超过十米,太麻烦了。许博远烦躁的想着。

他的手没控制好力度,径直穿过叶修的脑袋,直愣愣的杵在那里,遮去了叶修半张脸。许博远意识到这画面实在太诡异,迅速的把手收了回来。

“我去看看那几个新来的孩子怎么样了……”许博远瞥了叶修一眼,匆匆走了出去。

小院子里几个大班的小孩子正排队玩着滑梯,倒是一派和谐;更小一点的孩子就跟着院子里看护的女老师玩游戏。

许博远靠在门口,旁边叶修也跟着飘了过来凑热闹。院子里一个孩子正往滑梯上爬,一抬头看见许博远立刻顾不上玩滑梯了,拼命挥手喊:“许老师!”结果没有注意脚下,摔倒在了地上。

还好滑梯不高,那孩子只是不小心磕到了额头,他撇撇嘴,一下子大哭起来。旁边实习的看护老师一脸的不知所措,跑过去手忙脚乱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许博远慌忙从门口奔过去哄那孩子,他从口袋里掏了几下拿出几个美工课上叠的千纸鹤,在那孩子面前晃了几下,哄的那孩子安静下来后,轻轻把纸鹤放进了那孩子手中。

那孩子望着手里的千纸鹤,脸上的泪痕都顾不得擦就笑了起来。许博远替他擦了眼泪,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那实习老师面前,细细交代了带小孩子的要领,那女孩子才大学毕业不久,频频点头就差星星眼了。

叶修还飘在门旁边,他看着说得正上兴头的许博远,心内不知为何有些惆怅。

许博远似乎反应过来,匆匆给谈话收了个尾,走到叶修旁边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整理东西。

“哎,小许你还挺尽职的。”叶修靠着物种优势伸手揉了揉许博远的头发,不过仍然直穿过许博远的脑袋去,没有碰到。

“那当然。”许博远把桌子上的文件夹一股脑塞进包里,没忘记回了叶修一句。

“没烟了,回头给我烧点?”叶修说了句意见,低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还在整理书本的许博远,许博远没忍住笑出声,笑着挥了挥手:“滚你的,你的烟一直都要我赞助吗?”

“算了算了……”

夕阳的光芒顺着爬山虎爬上窗户,洒进了办公室里。朦朦胧胧的笼罩着整个房间。

废墟【叶蓝】

“蓝河,蓝河………”

叶修已经开始磨损的双手仍旧不停的翻找着废墟里的砖块,玻璃渣和木头的碎片有事会划伤他的手,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他无意识的念叨着蓝河的名字,状态已经接近癫狂了。身后的精神体,一只藏狐也不断的发出悲鸣。

忽然,他发现身前不远处一片废墟正散发着浅浅的光芒,蓝河微弱的向导素也在那一片打转。

他顿时精神起来,在凹凸不平的废墟上连滚带爬没一会就跑了过去。

叶修扒拉开砖头,很快就找到了晕过去的蓝河。蓝河受的伤不严重,但是可能受到了什么影响,昏迷不醒。

叶修费劲的把蓝河拖到自己好不容易清理开的一片空地,天就快黑了,只有那里可以点火。

蓝河还是没有醒过来,叶修小心翼翼帮他包扎好了,让他躺在篝火旁不远继续休息。

安静的蓝河看上去实在是有几分可怜,瘦弱的青年就这么沉睡着,叶修看着有些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蓝河柔软的发丝,轻声调侃道:“快点醒过来……我的小睡美人。”

蓝河的睫毛颤了颤,在昏迷中呢喃了几句,叶修收回了手,就这么静静的守着蓝河过了一夜。

那晚,沉睡的向导和少见温柔的哨兵在火光的映衬下,好像一副凝固的油画………

糖【叶蓝】

许博远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糖,险些吃坏了牙口。

后来年龄渐渐大了,也懂事了,就自然没了吃糖的心思。当然,他没想到还会有重拾这个爱好的机会。

“咔哒,啪啦………”

此时许博远端端正正坐在电脑桌前,一双手灵巧的在键盘上敲打,boss已经快要红血了,耳机里不断的传来打斗的声响,他有些紧张,指挥牧师团加紧注意力,提高了手速。

忽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许博远还戴着耳机,没听到门口的动静。

叶修拎着几个塑料袋从门口踏进来,丝毫不见外的直接把塑料袋往许博远家的桌子上一扔,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顺手掐了烟剥了颗糖丢进嘴里。

叶修歇了没一会就待不住了,张望了下没看到许博远就径直走向卧室————许博远把电脑放在那。

叶修还是挺了解许博远的,这人挺敬业,干一行爱一行,没事就开着小号跟蓝溪阁抢boss去。

那边许博远正打boss呢,最后一击把残血的boss弄死了,瞬间放松下来,移开椅子才站起身就看到叶修在他身后。

“叶神……?你怎……”

话没说出口被叶修一个吻堵住了嘴,许博远本来坐的久了腿有些麻,这下手忙脚乱差点没一下子摔倒,也亏得叶修扶住了。

这个吻持续的绵绵长长,叶修身上带着些烟味儿,被更强烈的薄荷味盖住———那块还没吃完的糖是薄荷味儿的。

直到许博远反应过来推开了叶修,这个吻才结束。

他脸上有些红,晕晕乎乎擦了擦脸,下意识吐出一句话,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糖一点也不甜………”

从前有座山【叶蓝】

从前有座山,山里没有庙也没有和尚,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一只老兔子在温暖的兔子洞里给一群小兔子讲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叫蓝河的兔子。为什么叫蓝河呢?因为他的耳朵尖是蓝色的,蓝的像森林深处那条小河。

蓝河一岁多,是普普通通的一只兔子,他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没想到找一个伴。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一只很小很小的狐狸,才刚刚断奶不久,藏在一堆叶子里奶声奶气的哭着。

蓝河本来应该离开,毕竟狐狸是兔子的天敌,多死了一只狐狸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可是小狐狸那细细长长的哭声牵着他的耳朵,绊住了他的脚,他再怎么试也无法离开了。

蓝河心软了,想想这毕竟是个生命,就拖拽着小狐狸藏进了自己的洞穴里,感受到洞穴里柔软,温暖的泥土,小狐狸把本就细长的狐狸眼笑成了一条缝,蓝河看着小狐狸的样子,内心好像有一处抽动。

他有些气愤的想:明明是只狐狸还笑得那么好看!

不过还是惴惴不安的把小狐狸安顿在自己的家里了。

蓝河试着给小狐狸喂干草,胡萝卜,小狐狸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勉强咽下去,不过片刻又咳嗽着吐了出来。

蓝河有些失望,显然,食肉动物就是食肉动物,可是,他从哪里给小狐狸找吃的呢?兔子本身就是在食物链底端的啊,难道让他吃掉自己?蓝河抑制住这不靠谱的想法,看着小狐狸的眼神,他的心又软了。

于是蓝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洞穴,决定碰碰运气给小狐狸找些吃的,说不定有鸟蛋之类的。

森林里危机四伏,蓝河躲躲藏藏走了一路,什么都没有遇到,中途还差点被野狗抓到吃掉,他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

洞穴里没有小狐狸的身影,蓝河着了急,寻寻觅觅才在洞穴远处的一簇草丛中发现了嘴里叼着一张土拨鼠幼崽的小狐狸。

小狐狸显然没注意到草丛里的蓝河,贪婪的撕扯着嘴里的猎物,血溅了一脸都没有发觉。蓝河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却没注意脚边的树根,绊了一跤。

小狐狸发现了蓝河,放开嘴里的猎物跑向蓝河,蓝河吓得半死,只记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抵御最后的攻击。心里不住的懊恼:就不该带一只狐狸回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相反,一阵温热凑上蓝河的耳朵。小狐狸仔细的舔着蓝河的耳朵,把脑袋上的血液蹭到了蓝河身上。

蓝河懵了,瞪着眼睛看着小狐狸把自己的毛发全部蹭上血液,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迅速的挣脱开,小狐狸无辜的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于是小狐狸就连滚带爬的把高他一头的蓝河拱回了兔子窝。

蓝河本来以为自己捡了只狐狸幼崽,养大了让他去自力更生就好,没想到狐狸已经有了自理能力,还赖在他的兔子窝里不走。狐狸长得挺快,过了一年多到了成年期,高高大大比蓝河高个两个头,还挤在小小的兔子窝里不肯走。

狐狸说自己没有名字,蓝河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叶修,这是蓝河唯一算得上“养”了这只狐狸的地方。

“叶修你还赖在我窝里不走!?你都成年了不出去挖个洞打算一辈子窝兔子洞吗???”

淡灰色的兔子吵嚷着在红色狐狸的长尾巴蹦来蹦去,狐狸叼着片烟叶嚼着,乐呵呵的也不反驳。

叶修经常出去捕食,他答应了蓝河只吃些野鸡、牛蛙之类的。虽然每次回来叶修都把身上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完全看不出他吃了什么东西,可蓝河相信叶修不会撒谎。

好景不长。

冬季的饥荒来临了,一兔一狐已经一星期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饥饿蒙蔽了他们的感官,只是无目的的在雪地中行走。

但是叶修听出了点不同的东西,他听到了猎人和猎犬的脚步,如果他们一起跑开肯定有一个要牺牲,而且蓝河心软,如果他故意放水肯定会扑上来要和猎人同归于尽………

叶修看着前面慢慢移动的兔子,狠了狠心,露出狰狞的样子扑了上去。

蓝河从来没有想到叶修会真的攻击他,他能感受到狐狸的尖牙磨蹭着他脆弱的喉管。蓝河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后腿蹬上叶修的肩膀,叶修的牙划破了蓝河的脸,不过他还是挣脱了。

他没有想到如果叶修不放水他怎么能挣脱。

蓝河没命的跑了很远,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枪响,看到浑身是血的狐狸被猎人拎走,瞬间明白过来。

他最后看到叶修留恋的看了他一眼。

蓝河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是到达那里时叶修已经被猎人带走了,只剩下一摊血迹,已经被雪掩埋的差不多了…………”

大部分的小兔子已经不解风情的睡着了,只有一只最小的兔子好奇的问耳朵尖有一抹蓝的老兔子:“蓝团长,后来怎么样了?”

蓝河疲惫的笑了笑,用前爪拍了拍小兔子的头回答:

“后来?后来他们再也没有相见………”

匆匆那年【叶蓝】

许博远和叶修分手了。

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H市不怎么热,许博远约了叶修出来,于是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上,叶修看到小青年傻乎乎拿着两个快融化的冰淇淋冲他笑。

就这么手挽着手舔着快融化的冰淇淋慢慢的在夜市里闲逛,许博远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吃进嘴里,感受着它慢慢融化,想了想松开叶修的手,抬头看着他开口:“我们分手吧。”

叶修一向的懒散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冻结,差点把手里的冰激凌扔掉;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时的那副表情,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许博远指指叶修手里快吃完的冰激凌说:“叶神,你看,我觉得爱情就像食物啊什么的,再怎么喜欢,吃很多还是会渐渐厌倦的,最后就什么感情都不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掩饰自己眼里的留恋。

他说谎了。

许博远努力抑制自己心里莫名的烦躁,低声朝叶修说了声再见就匆匆跑开了。


叶修能看出他在说谎,也想过挽留,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叶修在荣耀里所向披靡,可对感情有种莫名的恐惧,害怕失去,更害怕得而复失;


许博远为这一次的鲁莽想了很久,他之前有对叶修开过玩笑,说:如果你的粉丝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可不会用口水淹死我?

但是他内心没在开玩笑,他知道自己和叶修的距离,叶修以前对于他是星星一样的距离。可就算星星愿意待在你身边一会儿,最后还是会回到天上的。

叶修是光,他顶多算黑暗里的一只小虫子。光曾经接近过他,可他最终还是要潜入黑暗。

离开一个人很容易,可是忘记他很难,许博远把留有叶修痕迹的所有东西都从自己身边清除,辞退了职业玩家的工作,开始作为一名普通公司职员到处奔波。

在忙碌中,有时许博远觉得自己成功做到忘记叶修了;可一闲下来,叶修的身影还是会在眼前影影约约闪现。


但是两个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还能相见。

那是在叶修退役后一两年。电子竞技的新陈代谢很快,曾经的斗神还是被人遗忘了,现在叶修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许博远碰巧撞见他的一次相亲,是在咖啡馆里。

叶修性子本来就直,不擅长哄女孩子,对面的女孩不过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推辞匆匆离开了。

许博远本该离开,却愣在原地,一直看到那女孩离开,叶修依旧安然的神情,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抽痛,忽然掉进了以往的回忆中。

叶修在第十区和他讨价还价;叶修维护他和绕岸pk;和叶修约会,结果两个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

回忆被叶修的声音打断:“哟,小蓝?别愣着进来聊聊呗?”

许博远有些慌乱,呆楞了片刻还是走进了咖啡馆里。叶修依旧用自己那副懒散的表情掩饰住内心的感情,点了些吃的开始和许博远闲聊。

而许博远的心情乱七八糟,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几乎是无意识的坐到叶修旁边。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和叶修聊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自己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掩藏起来了,而叶修也拐开了所有超过朋友的话题。

许博远直到回家的路上才缓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一直无法找到形容自己当时心情的词语,直到他听到几年前那首很流行的匆匆那年。

后来很多朋友有问过他他为什么总是喜欢放这首歌,许博远只是笑笑说:做个留念。

他们再也没能相见。